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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曾經想要給他的禮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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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曾經想要給他的禮物

周雲鐮年後一直在國外, 與江靜淵許久未見。當初兩家聯姻,只一通電話就定了下來。那天江靜淵在電話裏說,要給他兒子介紹聯姻對象。

他半開玩笑:如果親家是你, 我就考慮。

江靜淵說:要介紹的還真是我閨女。

他笑了好一會兒, 問江靜淵是不是喝多了。

江靜淵在電話那頭說:沒喝多,是我和鐘灼華的閨女。

那一刻自己的震驚, 到現在都記憶猶新。

他足足半分鐘沒說出話。

震驚之餘, 他擔心:你也知道時亦那性子, 我介紹的他根本看都不看。

江靜淵:時亦那邊沒問題, 我去找他。

他叮囑江靜淵:如果時亦願意跟你閨女聯姻,盡快讓他們結婚,免得過幾天他反悔。去年老爺子介紹的那個,他原本滿意,後來不知什麽原因,最後不了了之。

江靜淵:我介紹的,他不至於反悔。不過婚禮確實要盡快,5月19號這日子就不錯。

兩個還沒見面的年輕人,婚期就這樣定下了。

周雲鐮最近才得知,原來兒子當年交往的女朋友是鐘憶。

路邊的賓利車裏, 江靜淵率先下來,母女倆隨後下車。

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鐘灼華本人。

江靜淵走近,打量親家:“比上次回來年輕了。”

周雲鐮哈哈笑,“跟你比還差點。”兩人互相拍拍肩膀。

老熟人見面, 無需寒暄。

鐘憶和公婆打了招呼, 父母相熟,她沒有第一次見家長的緊張感。

周雲鐮對好友說:“小憶長得不像你們夫妻,像你妹妹。”

江靜淵反駁:“我閨女多少也像我。”

兩位媽媽不愛理睬他們, 挽著手先行進了四合院。

鐘憶和周時亦緊隨母親身後。

兩位爸爸訕訕走在最後。

終於見面,周雲鐮聲討好友:“前兩年我就跟你說過,你要是有閨女多好,咱倆做親家,當時你一聲不吭!有閨女這麽大的事你竟瞞著我!你告訴老虞都不告訴我!看不上我家是吧?不然兩個孩子早結婚了!”

江靜淵給他留點面子:“我是怕高攀不上。”

“得了吧你!”

周雲鐮說,“我知道你看不上我。”

江靜淵:“知道我看不上,你還問?”

“……”周雲鐮被噎得啞然失笑。

他自認風評還算不錯,“你不是知道,兒子是我帶大的?起碼我是個好父親,風評能差到哪兒去?”

江靜淵直言:“就因為是你帶大的,我才不放心。”

“……”

簡直沒法聊了。

江靜淵接著道:“你是不是好父親,那得問時亦。我看你們父子關系很一般,不像我和鐘憶。”

說到父子關系,周雲鐮嘆氣:“正因為是我一手帶大,管得多,他根本不服管。不說這些了,什麽時候去打球?”

江靜淵自從妻子休息後就沒再去過高爾夫球場,他偏頭看一眼好友:“你這大忙人有空打球?”

周雲鐮:“兩孩子婚禮前,我都在家。”

至於兒子婚禮後,他暫未決定要不要留在北城。

若不接手集團,時梵音勢必跟他鬧到底。

他和時亦的父子關系也會僵持不下。

可就算接手了,日子同樣不好過。

到時家裏的那些小輩不得把他氣半死。

上午和大哥聊了兩三個小時,大哥說周肅晉和周時亦都過於強勢,一般人鎮不住他們。

所以接與不接,都是騎虎難下。

說話間,兩人進了包廂。

周雲鐮指指右側兩個空位:“咱倆坐那。”

江靜淵:“我坐閨女旁邊。”

“行,那你過去吧,”周雲鐮只好在妻子旁邊坐下。

時梵音湊近他,耳語:“少喝點酒,夜裏繼續算賬。你該感謝我才對,幫你保持北美作息,省得倒時差。”

周雲鐮瞅著妻子:“那還真得感謝你。”

時梵音莞爾:不謝。”

語畢,她直起身。

早上兒子在電話裏那句“倒是您,這些年不是連個牽掛的人都沒有?”,讓她心中警鈴大作。

這時領班進來,詢問菜式安排。

時梵音道:“讓年輕人點吧,我們隨意。”

這些年,習慣了遷就孩子的口味。

鐘憶翻看菜單,點了幾道招牌菜,將菜單遞給身邊的男人。

周時亦沒接,示意她點。

鐘憶:“你口味變了,萬一點的不合意。”

周時亦就知道,那天在江城茶餐廳,她特意問他怎麽喜歡吃芋頭酥了,之後肯定會在意。

果不其然。

他說:“沒變,和以前一樣。”

鐘憶無意斤斤計較,只是舉例提醒:“你以前不吃芋頭酥。”

周時亦和她對視:“現在也不吃了。”

只是幾道菜而已,何必讓她不開心。

鐘憶眼底掠過一絲驚訝。

轉而又想到在江城茶餐廳,他那盤沒吃完的鹹口金絲芋頭酥。

周時亦下巴再次示意她點菜:“你點什麽,我吃什麽。”

他都已經這麽順著她了,鐘憶不再推辭,低頭看菜單。

周時亦略微偏頭看她,目光掃過她的長裙,最終落在她頭發上。

兩個月相處下來,他才漸漸習慣她的短發。

那天抱她在懷裏,習慣性想要揉捋她的長發,卻摸了一個空。

父母們在閑聊,沒人特意關註他們。

點完菜,鐘憶傾身靠近他,用氣聲問:“你爸媽吵架了?”

從進包廂,她就察覺公婆間的氛圍不對。

周時亦:“我媽在跟我爸算賬。”

鐘憶點點頭,即使好奇也沒多問算什麽賬。

兩人靠得太近,氣息交織,她不再多言,緩緩坐正。

她這才留意聽兩位媽媽在聊什麽。

“小憶的婚紗我看了,又仙又美。我結婚時婚紗就沒選好。”時梵音如今想到自己的婚禮,還是有點遺憾的。

周雲鐮瞥向妻子,她不是沒選好,是不想選,隨便湊合了一件。

當初聽說要跟他聯姻,她難過了好幾天。

鐘灼華邊剝著堅果說道:“我看他們婚紗照的第一眼就覺得款式特別。前幾天時亦讓人把婚紗送來,沒想到實物更驚艷。”

“他們婚禮太趕了。”時梵音惋惜,“我還看中款婚紗,肯定適合小憶,可惜來不及定制。”那套婚紗純手工縫制,工序繁覆,就算加班加點也至少五六個月才能完成。

她只能這麽寬慰自己:漂亮的婚紗多著呢,總不可能每件都穿。

她轉而對鐘灼華說:“你補辦婚禮時可要留足時間,別留遺憾。”

鐘灼華忙擺手,笑道:“一把年紀了,辦什麽婚禮。別人還以為我們是黃昏戀。”

江靜淵:“……”

“你們哪兒老了?”時梵音指指自己身旁的人,“我跟他才是黃昏夫妻。”

連戀都不算上。

周雲鐮:“……”

他還不至於那麽老。

江靜淵借機對妻子道:“等忙完兩個孩子的婚禮,我們也辦一場。讓閨女幫我們選地方。”

這一回,不再是征求她意見。

鐘灼華沒置可否。

不知是給他在親家面前留面子,還是自己也想要一場婚禮。

她岔開話題,看向女兒女婿:“聽說婚禮流程繁瑣,你們最好提前彩排一下。”

周時亦點頭:“好。”

對他而言並不繁瑣,所有細節,管家都已經提過數遍。

時梵音放下水杯,覺得有些話這個時候說,比單獨跟兒子講更有效果。

她對兒子語重心長道:“你和鐘憶都不容易,分開三年再覆合,中間肯定要磨合很久。感情的事我們是局外人,沒辦法感同身受。但媽媽還是希望,就算心結還沒全解開,結婚那天先放一放,婚禮可千萬別留遺憾。”

“我和你爸,還有你岳父母,我們四個現成的例子擺在這兒,想回到年輕時也回不去了。”

“再說,你們又不是我和你爸,當年純粹是為利益結合。”

說著,她轉向鐘憶,含笑道:“媽媽都能想到你那天穿上婚紗多美了,按自己的心意去辦婚禮,別讓任何人影響心情。”又半開玩笑道,“算賬不急,什麽時候都能算,三十年後都不遲。”

鐘憶笑:“謝謝媽。”

原來婆婆是跟公公算三十年前的舊賬。

之後不再聊婚禮,兩位媽媽說起最近上映的電影。

一頓飯下來,其樂融融。

飯後,媽媽們買了票去看電影,爸爸們約著去了會所打牌。

周時亦拉開車門,問她:“想去哪?”

鐘憶想都沒想:“送我回家吧。”

回去路上,沿途有不少樓體廣告大屏。

坤辰汽車的最新廣告,從上周開始,全渠道投放。

鐘憶盯著質感遼遠的廣告鏡頭,看的是廣告片裏展示的新車性能。

周時亦也掃了一眼大屏,首先看見的是廣告片裏開車的人。

答應聯姻那天,母親曾問過他:如果鐘憶的初戀只是個素人,而不是娛樂圈頂流,你們有沒有可能不會分手?

因為素人前任,或許一輩子都不會遇見,誰也不知道誰的存在。

但明星不同,即使不關註,相關消息總會猝不及防地出現在面前。

看到路程的汽車廣告,周時亦想起母親想要看演唱會。

他發消息給杜總:【路程演唱會北城場,給我留兩張包廂票。】

杜總看到消息,越發困惑,演唱會場場不落去捧場,就是不願面對面!

為此,他還專程問過在上大學的女兒,想著年輕人或許懂這種心理。

女兒說:喜歡他不會打擾,遠遠看著就行。

他:……

女兒又問:你秘書也是路程粉絲?

他說:不是秘書,是我們董事會一位高管。面對面也不是在公共場合偶遇,算不上打擾。

這回沈默的是女兒。

很顯然,連追星的年輕人都無法理解老板的行為。

好在,他對老板不可思議的行為漸漸免疫。

杜總回覆周時亦:【好的。】

老板最近心情看來不錯,那晚他連發三封郵件,沒想到老板回覆他時,語氣平和,破天荒沒用感嘆號。

電話那端,周時亦切到詹良的聊天框:【網上關於鐘憶的帖子,有沒有發酵?】

詹良:【輿情監測顯示,討論度暫時不高,也沒有任何詞條。】

周時亦交代:【所有跟鐘憶相關的負面議論,全平臺提前公關。】

詹良:【好。】

加上江董那邊的公關預案,應該能將熱度壓到最低。

周時亦收起手機,轉頭看見鐘憶正在編輯文檔,以為她在工作,便沒多問。

直到邁巴赫停在別墅院中,鐘憶保存文檔,偏頭道:“我讓管家收拾了些東西,你先帶過去放我書房。”

周時亦頷首:“好。”隨即又補充,“你沒有單獨的書房,和我共用。”

正合她的心意。

她原先還擔心,兩人平時工作都忙,白天見不著,晚上回來如果再各自加班,根本沒有交流的機會。

共用書房就免了這層顧慮。

管家按她要求,讓人將她從國外帶來的東西整理好,又將衣帽間的也打包,分裝在兩個行李箱中。

一個最大號和一個中號箱子並排放在沙發旁。

鐘憶禮節性問道:“要喝杯茶嗎?”

周時亦:“不了。”

他示意那兩個箱子,“回去整理東西。

大箱子偏輕,反倒中號的箱子拎起來很重。

回到家,周時亦交代姜伯,把鐘憶那兩箱東西擺到書房去。

至於箱子裏是什麽,他也不清楚。

姜伯對鐘憶的喜好十分了解,在波士頓家中,周時亦給鐘憶買回來的各種擺件,都是他負責擺放。

對他的品味,鐘憶向來認同。

周時亦剛在書桌前坐下,還沒來得及開電腦,便聽姜伯“啊?”了一聲。

他循聲看去,姜伯已經打開那個中號箱子。

“這不是你們波士頓書房的擺件麽?都還在呢。”

姜伯難掩欣慰。

周時亦盯著箱子半晌,看著滿箱他以前送給她的禮物,她粉碎婚紗照、清空所有照片和視頻這件事,突然間變得沒那麽重要。

即便其餘幾百張婚紗照最後無法恢覆,也沒什麽遺憾。

姜伯環顧書房,整面墻的書櫃,以及落地格子窗邊的矮櫃,幸好都是按照波士頓書房的布局來設計,所有擺件都有了歸處。

就連那幅風車油畫也掛在同樣的方位。

每件物品原來擺放的位置,姜伯了然於心。

周時亦沒開電腦,過來一同擺放。

以前他每到一地出差,不是給她帶巧克力,就是給她挑選當地最具特色的禮物。

她這一箱物品,來自全球各地。

中號箱裏的東西全部擺放好,姜伯將大號行李箱小心放平在地板上。

剛才掂重量,他猜測會不會是字畫之類,否則用不著這麽大的箱子。

打開來,姜伯一楞:“我說怎麽不重。”

原來是衣服。

一共兩套男士定制西裝,連防塵罩的面料都十分考究,透著奢華雅致。

周時亦打開防塵罩,一套灰色,一套黑色。

姜伯發現箱底還有兩條領帶:“西裝應該是定給你結婚時穿的。”

只是收到的時候,兩人已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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